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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title>#小说 - Yevpt&apos;s Blog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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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description>Yevpt&apos;s Blog 「小说」标签下的文章</description>
    <language>zh-CN</language>
    <lastBuildDate>Sun, 28 Jun 2026 06:25:44 GMT</lastBuildDat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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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item>
      <title>环城Ⅰ</title>
      <link>https://www.yevpt.com/articles/31</link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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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<pubDate>Sun, 28 Jun 2026 06:25:44 GMT</pubDate>
      <description>晚云收，淡天一片琉璃。陈昔托着下巴在阳台坐着，眺望城市灯火辉煌的夜。  每逢在这种静谧浅夜,他总会沦陷...</description>
      <category>文学</category>
      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写在前面：</p>
<p>记得写这篇短篇小说的时候还是高一，如今时间一去不返，只剩当时的思绪永留其中。</p>
<p>- - - - - - - - - - -  正文 - - - - - - - - - - -</p>
<h3 id="壹">壹</h3>
<p>晚云收，淡天一片琉璃。陈昔托着下巴在阳台坐着，眺望城市灯火辉煌的夜。</p>
<p>每逢在这种静谧浅夜,他总会沦陷沉思之中，久久僵坐，皎月偷偷地抚摸他的脸庞，又像是生怕惊扰他似的，柔情似水。</p>
<p>此情此景，如沐春风，他亢奋地匆匆疾步奔至小区的商店。</p>
<p>“张叔，来瓶酒，照旧，快”</p>
<p>张叔正在桌案前算着一天的收入，见他正气凛然地吆喝着跑进来，没好气地说“你小子，大呼小叫什么，每次见你都一副难民相，张口就是酒，现在的年轻人啊……”</p>
<p>话虽如此，他还是利索地拿了一瓶啤酒给他，陈昔喝不惯葡萄酒的味道，也喝不了白酒的浓度，到头来，还是酷爱的啤酒爽快，可豪饮可慢品。</p>
<p>陈昔一手抓住酒瓶，张叔甫欲叨唠几句，便不见了他的踪影，只是隐隐地听见“来得太急了，没带钱，明儿还你。”</p>
<p>张叔一阵苦笑，也不计较，重新开始了算账，陈昔为人还算是诚信，倒真没欠过不还的时候，所以他毫不在意，在夜光的照映之下，他闲适的身影被拉得很长。</p>
<p>……</p>
<p>或许，正因为过分沉湎于黑夜，便在同事过分地厌恶清晨，惺忪带着迷茫，纵然有清冷的凉风拂面，他还是昏昏沉沉，甚至对这风战栗起来，似乎是不胜风力的捶打。</p>
<p>但单调的旋律，总是会引人厌烦，陈昔在多日的思虑后，觉得自己的确需要调剂一下，于是陌生地来到并不陌生的火车站，他之所以要选择更混乱，更嘈杂的火车，单单是因为要尝试，便要来的极致一些。</p>
<p>车站的人群就像是小说中的字，密集列布，不过这里更为错杂，丝毫不讲究章法。</p>
<p>售票厅长龙的人群缓缓蠕动，沉闷的氛围，陈昔感到无所适从，用袖子捂住鼻子，仍然抵挡不住层层叠叠，排山倒海涌涌而来的浊气，夹杂了熏人肺腑的汗涩味，各种风味小吃的味道，人们身上幽幽传出的劣质香水味道，以及……众多不堪闻嗅的气味。</p>
<p>这里确实足够的嘈杂，人们漫无目的的喊叫，小贩顾客的买卖声，手机频频传出的难听DJ，然后便是声声推波助澜的噪音，你方唱罢，我登场，让久蛰在寂静深居的陈昔一声轰炸的呼吸惴急，不耐地看着灰朦朦的天空。</p>
<p>“对不起，实在不是故意的。”这时一个人急匆匆地跑过来，不料由于人群流动毫无规律，不小心撞了他一下，他烦闷地看了她一眼。</p>
<p>她是一位女人，或者说时女孩，玄瞳闪烁间夹杂着狡黠，灵动的眼眸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井，波光粼粼。</p>
<p>“哦”陈昔面无表情的回应，然后就又重新回到了漫长的等待之中，女孩看了他一眼，微微一笑便走开了，消失在人海。</p>
<p>蛮横的队伍终于开始渐渐撞进售票处。</p>
<p>售票员披张祸国殃民的脸，满腔怨气横在眉宇间，用不耐烦的语调纵声道“去哪？”</p>
<p>陈昔在脑中简单整理了下全国地图，缓缓地说“随便，你就给我一张去西藏的好了。”</p>
<p>售票大娘嚷道“什么随便，你到底去哪？西藏的哪个地方？？”</p>
<p>……</p>
<p>恍恍惚惚地上了火车，迷离地躺在卧铺上，眼波在景色迭换中空洞着。衬衣的汗浸湿了被单，他将被子甩在一旁，他不习惯用这些别人使用过的东西。</p>
<p>无聊之际，他从小背包中取出一部书，这本《静阁》是前不久在书店买的，灵魂锁定般地，他莫名其妙地买了它，又莫名其妙地，直到现在才看。</p>
<p>—— 2011.06.25</p>
<h3 id="贰">贰</h3>
<p>“静阁的游者，一旦你踏及门槛，你就不再允许离开这里。这里是归宿，同样也是墓地。”</p>
<p>“静思在书海中吧，阁中的一切都如梦幻泡影，但且不要认为这里的一切都是虚无缥缈的，至少，你的灵魂切实到达了这里。”</p>
<p>时间似水轻漂，陈昔的脑海一枚遗失的贝壳被他拾起。记忆是一剂药，服用适宜则药到病除，反之，就会于你心中爆发不可阻遏的进攻，剧毒攻心。</p>
<p>都已经过去一年了，一年来的孤盏相伴，与月为友。他未尝后悔不去上大学，也不曾后悔离开了父母。一切的过往昔事，他一概无悔。只是，一些喟叹在所难免。</p>
<p>冲动似乎已经成为他生命的诠释，这也许是他致命的缺点，不过，他并不想去试图改变。即使他不是一个顺其自然，逆来顺受的人。年华悄逝，但是他才20岁，颓老距离他甚遥。</p>
<p>猛地抬起了头，看到一道似曾相识的倩影掠过。身着丹白相间的裙子，像一朵绽放出生命的荷花，跫步罩着朦胧的光线，浅浅的，却是独有一层风味，如同镀上了一层银沙。</p>
<p>是她？他突然想起她是谁来了，不过她怎么会也去西藏，旅游吗？还是中途下车？淡淡摇了下头，也不去瞎猜，继续畅游在《静阁》的世界里，对 “她”现在他已经爱不释手了，无意识的喜欢。</p>
<p>“怀想往日，当你醉倒在酒香醇味之中，怎会深尝愁离伤绪？又怎可能在飞翔时刻，孤身脱群？又怎可能在游弋时刻，自甘沉溺？请静思浅忆，生命的火花，总要用悲欢离合作燃料，故以遇到伤心事也不要刻意压制，这其实是静阁之门为你点亮的一盏明灯”</p>
<p>他顿了一会儿，细细咀嚼着这一段文字，但终究什么也推敲不出来，不过，他很快便一笑释怀，继续要读下去。</p>
<p>“先生”在陈昔的眼前，一双美丽的大眼晴笑盈盈的看着他，似乎看见了零食的小孩，明眸楚楚动人，朱颜皓齿立在那里，陈昔不好意思她直白的眼神，淡淡的说“哦，是你。有事？”</p>
<p>她将脸凑过来“怎么？你还打算把我这‘老朋友’一直和你站着和你说话？”
陈昔一阵汗颜，我只是和你擦肩而过，并且还是你撞的我，怎么还成了老朋友，最可恶的是，她竟然毫无愧疚之心。看着她似若不怀好意的笑容，陈昔摆出一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摆摆手“你要站要坐，是你自己的事，我顾不得。”说完又拿起放在身侧的书。</p>
<p>她撅起嘴，本来因为无聊而生起的消遣的对话如此干燥，嘟囔着“真没见过你这么没绅士风度的男生，哼。”不料，她甫要离开，看到他手中的书，眼睛顿时一亮，似乎水晶般的，折射出异样的色彩。</p>
<p>“喂，这是你的书？”</p>
<p>“嗯”</p>
<p>陈昔很不乐意地回答了这个脑残级别的问题。她一下子乐了，颊露出小人得志的神色，得意地看着陈昔，陈昔疑惑弥目的看着她，今天似乎真是见了鬼，不然就是蜗居一年，已经赶不上时代的潮流了，这有那么值得笑道的？不就是自己在看一本书吗？</p>
<p>“呃，你别误会，我也正好看过这本书而已。”说着她眼珠一转，把书一把抢过手，大大咧咧地说“看你那么诚恳的神情，我就也跟着你再看一遍！”
陈昔恨不得将她一脚踢下去不过作为一个‘良好’绅士，这一点风度他还是拥有的，所以他无可奈何的在她霸道的“陪读”下，开始了接下来的阅读。
“星辰是最不耀眼，他的光芒脱去了华丽的锦缎，从而具备了穿透心灵审视苍生的能力，将宇宙一切机关都见缝插针般放入静阁之中”</p>
<p>他并不曾注意到，女孩正默默地注视着他的眼晴的波动，有一滴欣慰的苦水在瞳孔中打了一转，兀自滑落。</p>
<p>许久，许久，他才一叹，息声延在两人的喘息之间。</p>
<p>——2011.06.26</p>
<h3 id="叁">叁</h3>
<p>他们两个人一同站在这扇洞开的窗前，吸纳着从外面逃窜进来呼啸寒风，默契地不言不语。</p>
<p>天空是深蓝色的，煞像浓情的双瞳，似乎是太阳系中一双怒目，威严地睥睨着苍生。</p>
<p>“能告诉我，你怎么买到那本书的吗？据我所知，它可一点也不畅销啊。”似乎是自言自语般，她始终注视着窗外，但明显是心不在焉。</p>
<p>“说来，我也是一片迷茫，在书店最不起眼的角落，自我看到它，便好像受了魔法操控一般，情不自禁地买下了它。”他苦笑道。</p>
<p>女孩眼神一亮，“哦？还有这种事？”她妙目侧瞄向陈昔，打量着他。</p>
<p>瘦削的身段，睿明含智的眼睛，永远微启的嘴唇，还有那双插在裤子口袋的手，有意无意散发出的彷徨与忧伤，更多的是孤独。</p>
<p>他收回目光，一阵风来，掠进了她的脖子，感觉一丝冷，她无意间向陈昔靠了靠，两人紧接着不约而同地对对方说“你……”双方的气息交接，一抹朦胧。然后是四目相对，最后又不谋而合地相顾而笑，也许是看开了些什么，她依着她，他偎着她。</p>
<p>“你希望自己属于西藏？”陈昔突然问道。</p>
<p>“不”她看着天空“我要属于天空，西藏只是天空的一角，或许，我只属于自己，你呢？”</p>
<p>陈昔唏嘘道“我吗？我向来做事只凭借着直觉，自然这次亦无异。”</p>
<p>是的。他因为直觉，放弃了所谓的大学，摒弃了所谓的前途，果断地断了父母之线，从此浪迹天涯，写一些不违心的文章，自己封闭在自我的三维空间之中，冷却，然后失真地看着透明的真实的自己，因为他认为有时候，模模糊糊反而更清晰。</p>
<p>他用一句话写尽了自己的心声。</p>
<p>“Not all man could sail with wind , sometimes , a drop of water also leads a journey full of poetry”</p>
<p>乘风旅行并非唯一，心有所属，纵然是一滴水也能够带你踏入诗意的海洋。</p>
<p>也确实是这样，在文章的国度，他是一个独行侠，在风雨凄凄瑟瑟中漫步。不过，现在的他已然厌倦了这样的生活，人一旦对某件事运生烦感，那么也便意味着终结……至少，绝不会长久。</p>
<p>她眼睛轻轻扑朔着，“直觉吗？那是一种很神秘的东西耶，虽然未必可靠，但以此行事一定会很有趣吧。”</p>
<p>陈昔没有回应，他关上了车窗，轻说“走吧，别感冒了。”随后他水平横展开手臂，伸了个懒腰，向自己的床铺悠然走去。她幽幽地同样卧在自己的地盘，眼光黯散若乌云地盯着冥空，天空的面容愈发枯槁，最后一寸寸地被黑暗吞噬干净，只隐约地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</p>
<p>……</p>
<p>耳边甫一接触“呼噜”声，便似会传染一般，从而在这一节火车之内，肆无忌惮，争先恐后地不断升腾，“呼噜”之声充斥在耳尖，扰的陈昔心烦意乱，睁开弥溢哀伤的双眸，抬起自己的左手，再次宁神进入书海之中。</p>
<p>“静海本应似海奔淌，她是有灵魂的！然而，亘古至今，也无人能够启迪她的智慧，于是静海始终无波无澜，潜在人们的梦乡中，藏在静阁的尘埃里。”</p>
<p>陈昔若有感悟，于是用笔卸载这段文字的旁边“文华与众不同于他的可塑性，文华有彳亍在文华的去留之中。”完笔，他脸色一舒，红扑扑地似乎忘却了周遭那跌宕起伏，“声声”不息的呼噜之声。</p>
<p> </p>
<p>——2011.06.26</p>
<h3 id="肆">肆</h3>
<p>这时，一辆贩饭车推来，“请问，先生要点什么？”女士礼貌地对陈昔问道“我们这有四川的特产……”</p>
<p>“不用了”他摆摆手，随意的要了一份，便又返回书海漫游去了。可还不及他进入状态，就听见广播嘟嘟的传出这样的信息：各位乘客，由于在前方的广安发生了百年一遇的特大洪水，交通受阻，请乘客们带上你们的行李，准备离车，若本次的事故对你的旅途产生影响，敬请谅解。</p>
<p>百年一遇，又是百年一遇？陈昔不屑地想到，每次在报纸上就经常看到百年一遇，千年一遇等等，这根本没有根据的夸大事实，不过是一种逃避责任。吐了一口闷气，无奈的从床上起来，顿了一下，又拿起了行李—一个背包。</p>
<p>车徐徐缓缓地停了下来，火车的门“腾”地打开了，夜晚的冷冽之风趁势夺门而入，不少人不禁又披上了一件外套。</p>
<p>他看到她，她正微开嘴唇的看着他，他勾起嘴角，走过去。</p>
<p>“这下，可以体验一下异地的风情了。”陈昔笑着说。</p>
<p>她看了眼他洒脱的行李，并且还是皱巴巴的，笑道“你倒是毫无牵挂，什么也不眷恋。”</p>
<p>他看了一看她挂在身上的小肩包“彼此彼此，来，我给你拿着吧。”</p>
<p>她也懒得拒绝，他背着一个不超过五斤的小包，手提一个同样轻巧的包，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，穿过层层叠叠，森乱密布的人群。</p>
<p>“今晚怎么过？一场洪水淹没了一段本该一帆风顺的旅途，不过，想想也是，人生，本就像是一段逆旅，不曲折不痛快，不混乱不精彩。我也早就看开了，呵呵。”陈昔淡淡地说。</p>
<p>“你也真有闲心从这感慨，这里人生地不熟的，万一遇上个劫匪，你怕不怕？”她没好气的说，同时看着空旷的天空，一片惨淡，却在同时有很温和。</p>
<p>“我个堂堂九尺男儿，难道还会怕那些劫匪？小姑娘，你不用当心，他们要是敢过来劫咱们，有我给你扛着。”陈昔一挥拳头，郑重地说。</p>
<p>她诧异的地看了一眼他，总是感觉，他和起初的他有些不同，变得开朗的多，也许，这才是他的天性吧，毕竟，不是每个人天生都是冷漠的，看似冷漠的人也未必就是真的冷漠，或许，或许只是生活强迫他伪装自己。</p>
<p>她就这样，不知道要说些什么，他的脸还是不会放任笑容，他已经很难卸下那份劳人心脾的面具。</p>
<p>两人一起的走着，寻找旅馆，晚上的天笼着大地，不过由于两旁的灯光贯穿相接，这里亮如白昼，他看着她冻得嘴不住地哆嗦，便将身上的外套悄悄地披在了她的身上，埋怨道“你不知道西藏那里很冷吗？也不事先带件衣服。”</p>
<p>她颤抖着穿好他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，心里如蜜，嘴里却反驳“还说我？你看看你自己。”</p>
<p>陈昔一瞬间也无话可说，因为自己除了来的时候穿在身上的那件薄薄的外套，也是，什么也没带。</p>
<p>随着路线的蔓延，灯光少了不少，道路上车辆稀疏，人踪鲜觅，两个人在厚云的遮蔽下走向这座未知名的城市的深处。</p>
<p>……</p>
<p>“抱歉，先生，这里刚刚住满，还是请你去别的地方看看吧。”前台的服务生办公化的说完，接着就低头翻看着什么。</p>
<p>陈昔深深吸了一口气，转过头，看了一眼没心没肺从那左顾右盼的她，一脸毫无所谓，狠狠地说“看什么呢？走啊。”</p>
<p>两人也不再花费力气去找什么旅馆了，家家满人，也让他们彻底放弃了。
他看着她好奇地打量这个城市的夜，有一些羡慕起来，或许，这才是真正的算是淡泊吧。</p>
<p>偌大的繁华，却只有街边的长椅可以依靠。</p>
<p>——2011.06.26</p>
<h3 id="五">五</h3>
<p>七月流火，天已经开始转凉，尤其是清冷的夜。</p>
<p>青草掩雾的虫鸣，不停地歌唱，无休无息。椅子后边是一条静谧的小河，延伸到未知的远方，天涯沦落，早已他乡。</p>
<p>“你想家吗?”她像好奇宝宝一样，认真地看着他。</p>
<p>“不，有什么可眷恋的，再说，那不过只是一栋房子罢了。浪子四方，还有什么值得自己可思而不舍的呢？”他苍白的话在疾风的剥削下有些失真。</p>
<p>“是吗？”</p>
<p>“恩”</p>
<p>“你这是典型的口是心非！”</p>
<p>“哦？你说说看。”</p>
<p>“每一个嘴里说毫无所思的人，都深深地刻怀烙印在心底一份浓烈的思恋，在一处不可磨灭的地方。”</p>
<p>“这重要吗？”他看着她，冷声道。</p>
<p>她丝毫不畏惧他突发的残酷眼神，反而直视着他，似乎穿透了眼睛的层层阻碍，看穿了他的本质，说“对你来说本来就很重要。”</p>
<p>他感到呼吸有些急促，挠了一下头，立即平稳了心态，“别说这些了，现在都这样了，说这些有何裨益？”</p>
<p>她看着黑蒙蒙的星空，捕捉着几点星光，飘渺的声音空明地传出“星辰日隐月现，或许，也不过是舍不得吧。”</p>
<p>不知不觉中，他攥紧了拳头，又渐渐舒开了。</p>
<p>天愈发越深，趋至夜阑未央之际……</p>
<p>一晃儿，五日已在指尖溜走，无声无息，陈昔与她终于开始了剩下来的路途。这一次，两个人的床铺，却是对面。</p>
<p>几日来，冷冷淡淡清清浅浅地度过，似乎就像白开水一般煮开然后纯净的什么也找不到。</p>
<p>他依然沉浸在书里。而她依旧注视着他沉思的眼睛，有条不紊。</p>
<p>“岁月漂白了痕迹，让一切希望都演化成绝望。无心酸，寡言语，脉脉相视，静阁思之。”</p>
<p>“每一条无情的鱼，总会有一条多情的鱼相缠，水边长干，终不过是多情反被无情恼。”</p>
<p>一页页反过来，书已见底。他转目凝盼，她此刻睫毛弯弯，睡姿似猫，脸枕在手上，慵懒地侧躺着，眉梢挂着几分疲惫。真累坏她了，这几日。</p>
<p>陈昔下床，为她盖上了白色的被子，只是没想到，她被惊醒了，“你干吗？”她瞪着他。</p>
<p>陈昔淡淡地说“既然你醒了，那么盖不盖由你”</p>
<p>她怒视着他“你都觉得脏的东西，你干吗给我盖！？”说完愤懑地一脚将无辜可怜的被子踢飞。</p>
<p>他没有生气，只是闭着眼，也不知道胡思乱想些什么。</p>
<p>看着他榆木疙瘩的回应，她是真的生气了。</p>
<p>之后，之后他们间就像是隔着一汪太平洋，相见争如不见，最熟悉的陌生人。</p>
<p>……</p>
<p>这个时候，令人怨恨的丧钟再次无情地敲响了。</p>
<p>“各位乘客，前方出现泥石流，所以本次列车，被迫中止，如果为你的旅途带来不便，望请谅解。”</p>
<p>广播甫停，不少人已经开始大骂，也怨不得他们素质低下，就连陈昔都恨不得破口大骂了，不过，他本来就没有个固定的方向，也就没有去聒噪，而是释然了。</p>
<p>他看见了她，她同时也看见了他。</p>
<p>她对他笑了笑，他也回给她一个笑容。</p>
<p>冰释，一笑泯恩仇。</p>
<p>这一次，她却是主动牵起了他的手。他错愕地看着她。</p>
<p>“干吗？有什么意见吗？”她调皮地瞪了陈昔一眼，他内心不由一挑眉。
这里已经是青海了，环城高山又环空，只是又是一个惨无人道的夜，所以看不大清楚。</p>
<p>——2011.06.26</p>
<h3 id="終">終</h3>
<p>陈昔吻着寒潮气流，“夜曲如波，荧荧星空，乍是秋风一阵清凉，嗖嗖地无悲便是欢。”</p>
<p>女孩勾着黛眉笑盈盈地说“还挺有诗意内涵的嘛。”</p>
<p>站在烈风鼎立的火车站，何去何从？</p>
<p>是天意弄人吧，本来简单的旅途，让他和她相遇，又让他们一次次被迫相依，这世道难道真的有缘分？</p>
<p>不知为什么，手心传来的身温穿透了皮肤，一滴滴沃野了心田。</p>
<p>他停住了脚步，看着她几日来苍白的容颜，冰冷地触接在唇齿之间。</p>
<p>他的心跳很快，像是仓皇地逃窜，然而，独有一份温馨。</p>
<p>浅尝辄止，似乎什么也没发生。</p>
<p>街边，长夜的直灯，光线温和地把他们包围。</p>
<p>……</p>
<p>馥郁芬芳花满堂，西宁的景色确实沁人心脾，这里绝不是想象中的那般落后。</p>
<p>川流在人群中时常走过的少数民族，异域风光，悉堆眼角。</p>
<p>“哎，最终还是又出事了，西藏啊，还真成了到达不了的终点了。”陈昔笑容盈目地看着静怡宜人的她。</p>
<p>“这不好吗？这比一帆风顺来的更迷人更深刻，不是吗？我永远也忘不了这段刻骨铭心的旅途。”她看着白云氤氲，同样，白云也看着她。</p>
<p>点点头，没有起伏的经历，只不是一杯被过滤的纯水罢了，最终也会被时光冲的无影无踪。</p>
<p>“这束花好漂亮，你可以买给我吗？”她的眼神一动，跑到一家弥漫芳香的花店，温柔地抚摸着一束淡黄的花。</p>
<p>他付了钱，看着抱着淡黄花束，一脸满足的她，不知然的由衷地笑了。</p>
<p>“笑什么？可恶！”她恶狠狠地扫了他一眼，然后又“嘻嘻”地傻笑起来。夕阳满山，斜晖赤彩，湖水略流光。</p>
<p>在这时，他们靠在一块看着池塘。</p>
<p>霞披金袍，落天吻水，携游弋之孤鹜，凌江波驾腾浪，仙侣似飞。</p>
<p>天坠秋水，水照秋色。</p>
<p>闲风瑟瑟，冷以微澜皱眉。</p>
<p>赤彩丹颜，染得迷峰沉醉。</p>
<p>一男，一女，一世界。</p>
<p>所有天地间的嘈杂都消弭了。</p>
<p>目光流盼，举手长劳劳，两情同依依。</p>
<p>“我要走了。”她淡淡地说，看着池塘，两眼迷茫。</p>
<p>“不去西藏了。”他浅浅地问。</p>
<p>“嗯，不去了，那里不重要”</p>
<p>“哦”他的头低下去，她站起来，一步步走开。</p>
<p>听得她脚步声渐渐走远，他突兀地对着她的背影喊道“喂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</p>
<p>她回过头来，泪流满面，咽下泪水，破涕而笑“你真是个傻瓜，我叫回梦！”说完便果决地反身快步跑远了，直至消失，消失在人海茫茫。</p>
<p>“回梦？回梦。回梦！”他急促地从背包里找出《静阁》，只见上面作者明晃晃地刻着“回梦”。</p>
<p>原来是她。</p>
<p>陈昔忧伤地翻开了书，书里面夹杂着一张纸条。</p>
<p>他看着看着，便笑着抽了抽鼻子，哭了。</p>
<p>…… END ……</p>
<p>——2011.06.26<br>
　</p>
<h3 id="后言">后言：</h3>
<p>环城重重之中，迷茫的城市居住着迷茫的人。</p>
<p>迷茫的人做着迷茫的事。</p>
<p>赶着去迷茫的地方。</p>
<p>认识了同样迷茫的人。</p>
<p>又是一件件迷茫的际遇，结缠着一份迷茫的感情。</p>
<p>总之，这一部就是充满着迷茫的小说，当然在Ⅱ中，一切都会有所改变。
最后，埋了几个坑，暂且留着，等着Ⅱ去慢慢填吧。</p>
<p> </p>]]></content:encoded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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